那笑意很软,像春日柳枝梢头最淡的那抹烟,又像月光下静静流淌的一脉秋水,无声无息,却瞬间漾满了她的眉眼。
殷符望着那笑,心口忽然像被什么挠了一下,有些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让他的呼吸都跟着停了半拍。
他飞快地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榻背,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他重新阖上眼,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你自己吩咐下去便是。”他说,“莫误了磨墨便好。”
姜媪垂首,那抹笑意还停留在嘴角,声音也依旧轻柔平稳:“是。”
她不再多言,只是继续为他按着额角,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殿内重归寂静。
姜姒一直跪在书案边,低垂着小脑袋,看似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白纸,实则耳朵一直竖着,将那番简短却暗流涌动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她不敢抬头,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着。
此刻,她才悄悄抬起一点头,望向面前那张纸,望着纸上那个墨迹已干的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