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神细思,恍惚间忆起,确乎在前几日,曾无意中听得几个外门弟子凑在一处嚼舌,其中便有一个身量颇为粗壮、面貌略显憨莽的吴姓汉子,唾沫横飞地吹嘘,道是自己走了天大的运道,竟与内门一位“姿容身段皆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的师妹有了云雨之情,言语间极尽炫耀,只差没把那师妹的模样刻画出来。
当时李肃只当是那汉子酒后胡言,亦或是得了哪个普通内门女子的青睐便肆意夸大,并未放在心上。
此刻与萧晴的话一对,再想起那吴姓护卫形容时眉飞色舞、意犹未尽的模样,李肃心下陡然一沉,暗道:“莫非…莫非那厮口中说的‘极品师妹’,竟…竟就是我的晴儿不成?”
这念头一生,饶是李肃方才已听了许多,心胸也算开解,此刻仍觉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酸涩滋味,混杂着些微被冒犯的恼怒,直冲胸臆。
自家视若珍宝、呵护备至的心尖儿,竟被那般一个粗鄙不堪的下等护卫抢先占了便宜去,还拿到人前那般吹嘘作伐?
真真岂有此理!
然而,怪就怪在,这翻涌的酸涩恼怒之下,竟又隐隐生出那么一丝丝…一丝丝近乎扭曲的好奇与…隐秘的兴奋来。
他既恼那吴姓护卫的僭越,心底深处却又忍不住想知道:那汉子口中的“极品”滋味,究竟是何光景?
晴儿在那般“雄壮”的冲击下,又是何种反应?
这等阴暗龌龊的心思,连李肃自己都觉得不堪,却又偏生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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