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方才还大胆抚弄着他那话儿的小手儿,此刻也如同触了烙铁一般,倏地缩了回来,只紧紧地揪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儿都有些发白了。
她心中又羞又窘,又气又恼,只觉哥哥这话问得忒也刁钻,直戳到了她心底里最不愿提及的隐秘之处。
要说当初…当初刚刚晓得自己这妖身已成,又听闻那内门规矩,须得以身子去侍奉旁人采补元阳时,她心里头如何能没有半分挣扎?
她嗫嚅了半晌,声音细得如同蚊子叫一般,带着浓浓的鼻音,断断续续地道:“哥哥…你…你莫要取笑晴儿了…”她顿了顿,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又接着道:“刚…刚开始的时候…晴儿…晴儿心里头…自然是…是万般不情愿的…”
她将脸颊贴在李肃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仿佛从中汲取着勇气,继续低声道:“晴儿…晴儿第一个念头,便是想到了哥哥。想着自己这身子早已是哥哥的人了(虽未明媒正娶,但二人早已肌肤相亲,在她心中已是如此),又如何能再去…再去与旁的男子行那苟且之事?那岂不是…岂不是生生对不住哥哥这一片深情?当时只觉天旋地转,万念俱灰,只想着…不如死了干净…”
“可…可转念又一想,”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迷茫与无奈,“自己这妖身已是铸成,木已成舟,再无回头之路了。师尊又言,此乃修行大道,是宗门规矩,更是她这‘玄阴不绝’体质的唯一出路…若是不从,只怕立时便有性命之忧。再加上…再加上那妖化之后,骨子里便仿佛生出一种莫名的…对那阳刚精气的渴望来,如同饿了许久的人瞧见了吃食一般…当时那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一团,只觉得…只觉得既是为了修行,那与旁人…与旁人行那周公之礼,似乎…似乎也并非什么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了…”
她说到此处,声音已是细若蚊蚋,脸上更是红得能滴出血来,只恨不得将头埋到地底下去:“如今想来,怕是那时心性已受了那赤炼淫蛇本能的影响,竟是将那男女之事看得…看得有些轻了…竟…竟就那般…认命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份羞耻一并吐出,才又用细不可闻的声音接着道:“后来…后来那掌事的师姐来问…问我想要哪一种炉鼎…是那话儿大的,还是耐久的,亦或是精量多的…还要问是内门的还是外门的弟子…晴儿…晴儿当时只觉无地自容,哪里还敢细想?只胡乱想着…想着快些了事罢了……便…便红着脸,胡乱指了那…那第一种,又要了个…外门的…”
“来的…来的便是外门的一个姓吴的护卫…听…听那师姐说,他便是…便是那话儿…格外雄壮的一类…”
李肃听萧晴说到那第一个炉鼎乃是“话儿格外雄壮”的外门护卫,心头忽地咯噔一下,似有什么久悬未落的物件终于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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