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溪靠着门框的样子,那种漫不经心的、却带着某种确定X的站姿。
「一起走?」这三个字,那个平静的语调。
还有,谢溪喊他名字的方式。
这让裴赫连有点说不清楚的不适。
不是讨厌的不适,而是一种陌生的、身T还没有习惯的感觉,像是一件穿惯了旧衣服的人,忽然换了一件新的,料子是好的,剪裁也合身,却因为太新而让皮肤还没适应。
谢溪喊他名字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别人喊他「裴赫连」的时候,通常是带着目的的,老师点名,同学问作业,邻居叫他去拿快递,每一个「裴赫连」的背後都跟着一件事,让这个名字变成一种工具,一个信号,而不是一个真正属於他的称谓。
但谢溪喊他的时候,是纯粹的。
就只是在叫他,就只是在确认他在那里,没有别的意思,没有附带的条件和目的,就像那个名字本身就值得被喊出来,就像他这个人本身就值得被看见。
裴赫连坐在自习课的教室里,盯着练习卷上那两道重新做的大题,笔尖停在纸面上,停了b解题所需要的时间更长的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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