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走廊里，窗外的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落在走廊的地板砖上，整齐地分割着光和影。他想说不用了，想说他自己可以走，想说他不需要有人陪，这些话都在他喉咙里备着，张口就能说出来，清晰而乾脆。
但他站了大约五秒，开口说的是：「知道了。」
然後他推开教室的门，走了回去，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重新打开课本。
他没有看见谢溪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没有听见谢溪低低地笑了一声，也没有看见谢溪把手cHa进口袋，踩着轻快的步子往C场方向走去的样子。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课本上的字，感觉到心口某个地方有一种微微的、说不清楚是什麽的轻。
他皱了皱眉，把那种感觉往深处压了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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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过得很奇怪。
裴赫连说不清楚哪里奇怪，只是整个白天都有一种微妙的、心不在焉的浮动感，像是水面下有一条鱼在游，没有露出水面，却让水的质地变了一点点。
他上课，做笔记，吃午饭，下午又上课，做了两张练习卷，把答案对了一遍，发现有两道大题算错了，重新做。这些事情他都完成得不差，但是在完成这些事情的缝隙里，他的脑海里会不受控制地浮出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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