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谢溪是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是不是他天生就有一种让人觉得被认真对待的方式,是不是他喊任何人的名字都是这样的语气——
他把这个念头掐断,把笔重新动起来,把那道大题算完。
五点二十分,他收拾了书包,往美术教室走去。
他告诉自己是去看看那幅画,看看那一点昨晚加上去的暖sE乾了之後是什麽效果,和整幅画的调子是否协调。这是一个完全合理的理由,和谢溪说的五点半没有任何关系。
他上了顶层,推开美术教室的门,走到画架前,看了那幅画几分钟。
那一点暖sE乾了,bSh的时候更浅,沉进了周围深蓝的底sE里,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出来,但如果认真地看,就能感受到那个角落和整幅画其他地方的微妙不同——那里有一点点的、克制的、几乎胆怯的温度。
裴赫连盯着那个地方看了很久,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
五点三十五分,门被推开了。
谢溪走进来,头发还微微带着汗後的Sh意,应该是刚结束训练简单冲了个水,脸上有那种运动後残留的红润,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生气,像一棵被浇过水的植物,鲜活而充沛。
他看见裴赫连站在画架前,也没有说什麽,只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一起看那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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