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人脚下浮岛轰然崩解!青石化作千万片镜面,每一片都映出不同场景:有她幼时蜷在枯井底啃冷馍,井壁苔藓爬满“陈”字族徽;有时到跪在雪地里,将半截断剑插进冻土,剑穗染血;更有无数个重叠画面——她甩出狐尾缠住坠落的他,他徒手撕开噬魂瘴护她周全,她咬破手指按在他眉心画血符……所有镜面边缘正滋长黑色霉斑,像腐烂的菌丝迅速吞噬光影。
“糟了!”木述罗盘“咔嚓”裂开,“心魔茧开始织网了!她潜意识里把你们命格缠成死结,现在茧要收口!”
陈灯浑身发冷。那些画面她从未对人提起,可镜中细节分毫不差:枯井砖缝里卡着半枚铜钱,正是她娘临终塞给她的嫁妆;时到断剑柄上缺了颗黑曜石,是他爹战死时被削掉的……这些秘辛怎会在此显形?
“看清楚。”时到忽然将她拉近,额角抵住她额角。他闭目时,左眼瞳仁泛起琉璃色涟漪,“你丹田那团火,不是阵法,是‘胎息引’。”
陈灯怔住。
“上古大能孕道胎,需以至亲血脉为引,借对方生机温养灵种。”他气息拂过她耳畔,带着铁锈与松香混杂的味道,“你娘没骗你,只是漏了一句——此法百年仅容一次,且引子必须心甘情愿。”
风骤停。漫天镜面齐齐映出时到的脸。他眼尾有道极淡的银线,随灵力流转微微发亮,那是“溯光瞳”的觉醒征兆——能窥见因果丝线的禁忌天赋。此刻无数金线自他眉心垂落,其中最粗那根缠着陈灯小指,另一端隐没于虚空,尽头隐约浮现半座倾颓的白玉楼阁,匾额蚀刻着“栖梧”二字。
“栖梧……”陈灯指尖剧颤。娘亲临终前攥着她手念的,正是这两个字。
“所以你每次失控,”时到声音低下去,“其实是在找‘引子’。”
话音落地,所有镜面“哗啦”碎成星尘。两人跌入混沌漩涡,失重感中陈灯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而时到掌心温度烫得惊人。他们坠向一片沸腾的琥珀色海洋,海面漂浮着无数琉璃瓶,每个瓶中都封存着发光的蝴蝶——翅膀上赫然是她幼时画的歪扭太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