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雪抬手抚过耳后白发,指尖微凉。她忽然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匕——刃身乌沉,无光,是三年前她闯幽瞳崖时,从崖壁裂缝里抠出来的“影铁”。她反手将匕首尖抵在自己左肩胛骨下方,那里,皮肤正隐隐凸起一道蜿蜒纹路,像条将醒未醒的蛇。
“你干什么?!”但狐厉喝。
“剜掉它。”应雪声音平静,“幻饕寄生处,就在这儿。趁它睡着,连根挖出来。”
“剜了它,你半边身子就废了!”
“废了,也比被它啃干净强。”应雪匕首微斜,刃尖已刺破表皮,一滴血珠沁出,竟不是红,而是泛着幽蓝冷光,“再说……饭灵根,本来就不靠rou身活。”
但狐突然出手!
不是阻拦,而是并指如剑,狠狠点在应雪颈侧璇玑穴——力道之重,震得她匕首脱手,整个人踉跄跪倒。可就在她膝盖触地瞬间,但狐另一只手已掐诀成印,墨玉匣“砰”一声炸开!三粒烬黍腾空而起,悬浮于应雪头顶,滴溜溜旋转,洒下细密金粉。
“你疯了?!”应雪仰头嘶吼,“烬黍需以百年童女泪浇灌,以地心火淬炼九十九日才能萌芽——你哪来的泪?哪来的火?!”
“我没有。”但狐俯身,一把扯开自己左襟——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狰狞旧疤,呈蛛网状蔓延至心口,疤肉暗红,竟有细微金芒在皮下游走。“我有的,是它。”
应雪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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