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应雪喉间猛地涌上腥甜!她呛咳一声,竟咳出一小片半透明鳞屑,薄如蝉翼,边缘泛着冷光,落在掌心时还微微翕动——像一片活的霜。
但狐瞳孔骤缩:“它已经开始蜕皮了……”
“什么?”
“你的灵根。”但狐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墨玉匣,匣盖掀开,里头静静卧着三颗暗金色种子,形如米粒,表面刻着细密符文,纹路竟与应雪掌心那片霜鳞完全一致。“这是‘烬黍’,狐族镇族秘种。传说第一代饭灵根修士濒死时,将最后一口精魂碾碎混入谷种,埋进火山口。七日不雨,七日不熄,第七日,火里长出金穗,穗尖滴落的露水,能接住坠落的灵根。”
应雪盯着那三粒种子,心口突突直跳:“你早备好了?”
“备了三年。”但狐合上匣子,声音轻得像叹息,“等你把自己烧成灰的那天。”
应雪喉头滚了滚,忽然抬手,将那株现感菜整个塞进嘴里。
茎叶脆响,汁液苦涩泛甜,滑入咽喉的刹那,她胃里翻江倒海——不是恶心,是某种沉睡已久的饥渴轰然苏醒!她眼前发黑,耳畔响起无数细碎咀嚼声,仿佛千万只小鼠在啃食她的骨髓。可这一次,她没躲。她闭着眼,任那股寒流在四肢百骸奔涌,任舌根泛起铁锈味,任指尖冻得发青……直到胸口那团灼烧的火焰,真的一寸寸,被压回丹田深处,凝成一颗幽蓝内核,静静悬浮,如寒潭映月。
“成了?”她喘着气问。
但狐却盯着她耳后——那里,一缕黑发正悄然褪色,转为霜白,发梢甚至凝起细小冰晶。“没成。”她摇头,“只是骗过了幻饕。它现在以为你吃饱了,会睡一会儿……可下次醒来,它胃口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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