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禾苗看清梁文泽惨白的脸色，眉梢一挑，“怎么，421进去啦？”
梁文泽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发不出声。他下意识看向顾绿——对方正慢条斯理舔掉拇指上的糖渍，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又仿佛对所有真相漠不关心。
“别紧张。”顾绿开口，声音温和，却让梁文泽脊椎窜起一股寒意，“王婆婆养的那只‘小福’，确实不太爱出门。不过……”他顿了顿，冰棍棍尾轻轻点在禾苗的帆布包上，“刚才物业群消息说，404的胡八，可能在负一楼车库入口的旧报纸堆里。”
禾苗立刻会意，拉开背包拉链，抽出一包零食递过去：“喏，‘噬魂香肠’，专治不听话的灵体。味道嘛……”她狡黠一笑，“闻着像童年最爱的麦芽糖，咬下去才知道是烧焦的指甲盖。”
梁文泽没接。他盯着顾绿的眼睛，一字一句问：“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胡八在哪？”
顾绿没答。他只是微微偏头，目光越过梁文泽肩头，投向他身后那扇重新阖上的421房门。门牌号下方，那枚红绳系着的乳白圆片，在阳光下泛着贝壳内壁般的柔润光泽。
“我们只负责找。”顾绿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至于找到之后……”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无半分笑意，“那得看‘它’愿不愿意，跟我们走。”
梁文泽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421的门牌号下方，红绳末端，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截崭新的、同样乳白的丝线。那丝线柔软，纤细，正随着穿堂而过的微风，轻轻摇晃。
像一条等待垂钓的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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