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影轮廓开始崩解，簌簌剥落，化作更多灰粉，被无形气流卷向门内。那双悬空的灰蓝布鞋也迅速淡化，鞋底炭笔画的眼睛残影一闪，彻底消散。
“叮咚。”
第三声。
门内暗色急速收缩，最终凝成一点豆大的幽绿火苗，“噗”地熄灭。
楼道重归寂静。阳光从东侧楼梯间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清晰方格。421房门敞着，里面是再普通不过的老式单元房：水泥地，褪色墙皮，玄关处放着一只掉了漆的绿色铁皮信箱。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烈日蒸腾下一场荒诞幻觉。
梁文泽扶着消防栓箱，大口喘气，冷汗浸透衬衫后背。他抬手抹去额角黄痕，指尖沾上的粘液竟已干涸发硬，触感像劣质胶水。
他不敢再看那扇门，跌跌撞撞冲下楼梯。
刚拐过一楼转角，迎面撞上顾绿和禾苗。
顾绿手里捏着半块融化的冰棍，糖水顺着他修长手指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褐色。禾苗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拉链半开，露出里面几包印着骷髅头的宠物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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