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泽胃里翻江倒海。他猛地转身，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向地下车库方向。身后，禾苗的声音懒洋洋飘来：“喂！零食不拿？这可是通关道具……”
话音未落，顾绿忽然抬手，轻轻按在禾苗腕上。
禾苗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看着顾绿，后者朝她极轻微地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如古井。
两人谁也没再看梁文泽一眼。
直到梁文泽的身影消失在车库入口的阴影里，禾苗才低声问：“他看见了？”
顾绿将最后一口冰棍含进嘴里，舌尖抵着冰凉甜腻的糖块，缓缓融化：“看见了‘卵’，也看见了‘灰’。但没看见……”他咽下糖水，喉结滚动，“没看见卵里孵出来的东西。”
禾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所以呢？我们真要去车库找胡八？还是……等它自己爬出来？”
顾绿没回答。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后颈衣领下方——那里，隔着薄薄一层棉质布料，一点微不可察的凸起，正随着脉搏，极其缓慢地搏动。
像一枚，正在苏醒的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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