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后退,后腰撞上消防栓箱,金属箱体嗡嗡震颤。戴子树比他更快,转身拔腿就跑,皮鞋在楼道里踩出凌乱回响,像垂死兔子的爪子在刨土。
梁文泽没追。
他盯着自己额角那道黄痕,伸手抹了一把。指尖沾满粘液,凑近鼻端——甜腥气更浓了,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像过期婴儿米粉。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死死盯住421门牌号下方。
那里本该有枚铜质门铃按钮。
此刻,按钮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用红绳系着的、指甲盖大小的乳白色圆片。质地半透明,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内部蜷缩着米粒大的、正在微微蠕动的粉红软体——像一枚尚未孵化的、畸形的卵。
梁文泽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地发抖。
他认得这个。
昨夜在赵萦君家卫生间换灯泡时,禾苗踮脚去够天花板接线盒,后颈衣领滑落,露出一截苍白肌肤。就在她第七颈椎棘突下方,赫然贴着一枚同样的乳白圆片。当时他以为是药膏贴布,禾苗却迅速拉高领口,笑容有点发僵:“过敏,医生开的特效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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