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膏。
是卵。
是寄生标记。
梁文泽喉咙发紧,几乎尝到胆汁的苦味。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欲走,余光却瞥见门缝底部,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渗出。
不是液体。
是灰。
细密、干燥、带着细微静电吸附力的灰白色粉末,正从门缝里源源不断地漫溢出来,像沙漏里倾泻的陈年骨灰。灰流无声无息,却在触及楼道水磨石地面的刹那,诡异地聚拢、旋转,渐渐堆叠出模糊的人形轮廓——佝偻,矮小,双手垂在身侧,指尖拖曳着更浓的灰影。
王婆婆的轮廓。
梁文泽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他看见那灰影轮廓的头颅,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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