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多久?」
「至少重测六小时。」
正式提案在明天下午。六小时不会让世界停止,但会把成本估算、范围图和测试结论全部往後推。每一份依赖冷点边界的资料都得重做。我看着周启衡。他没有解释自己这几天跑了多少次现场,也没有说工程方临时改线却没更新图面。那些都是真的,却没有被他拿来降低错误的重量。
「是我的漏项。」他说,「先撤掉昨晚的缩小结论,正式方案用最保守范围。」
林远山点头。「重测。工作怎麽拆?」
周启衡没有像平常一样立刻说自己处理。他把目前工作表投上萤幕。设备校正、现场监测、成本估算、施工条件、风险说明、动线方案、客户简报、资料整合。其中五项後面原本都是他的名字。
「设备校正和监测我负责。」他说,「成本估算交给工程窗口先做,我最後核。施工条件由现场监造整理,乐晴负责客户资料和简报问答。」
唐乐晴点头,没有多说。我们前一天的争执还没有真正谈开。她仍然把工作做得完整,只是所有问题都先在群组里确认,不再直接替我答应。
周启衡把游标移到动线方案与风险说明。「知微。」
我抬头。
「这两项你愿意接吗?」
不是「这两项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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