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跟她一样靠在栏杆上。

        这阳台本来就窄,两个人并排一站,胳膊稍微一动就能碰着。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把她那张方圆脸的线条照得比白天顺眼多了,看着没那么凌厉。

        刚才干活时散下来的几缕碎发,软塌塌地贴在脖颈侧面。

        她手里随意捏着那个屏幕已经黑掉的手机。

        “往后,就咱们俩了。”她突然开口。

        声音很轻,没有平时那种扯着嗓子的尖锐。

        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极其平淡的味道,甚至还能听出一丝……卸下重担的松弛。

        这话不像是在对着我发感慨,更像是在心里跟自己盘算了一笔账,终于得出了一个确凿的数字。

        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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