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东方大陆,曾经有一个被战火和混沌笼罩的时代。那时,有一位举世无双的贵公子,他如太阳般耀眼,心怀着扫清寰宇、荡平世间一切不公的宏愿。而在他麾下,汇聚了三千名身怀绝技的剑士。他们歃血为盟,义结金兰,誓言要用手中的剑铲除世间一切不平,建立一个真正的大同世界……”

        程先生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却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然而,光明总是最先被黑暗吞噬。那位公子……最终死在了卑鄙的政治暗算和毒酒之下,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失去了领袖的剑士们逐渐分崩离析,有的心灰意冷,折断佩剑绝迹红尘;有的杀身成仁,血染长街;而更多的……在艰难的世道面前,堕落成了他们曾经最厌恶的鹰犬,堕落成了他们曾经最痛恨的压迫者。”

        玲感觉到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臂正在微微收紧,肌肉僵硬得像铁块。

        “那些依然坚守誓言的傻瓜,遭到了这些‘兄弟’最残酷的围剿。那时最年轻的一位剑士,他盲目地崇拜着公子,将那誓言视为生命的全部。他无法接受这一切,试图唤醒他们,却被视为异类。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他在悬崖边被七名曾经生死与共的结义兄长围攻,身负重伤,最终在斩杀其中三人后,抱着断掉的残剑坠入了大海。”

        程先生闭上了眼睛,仿佛那场冰冷的雨至今仍在冲刷着他的灵魂。

        “原本他该死的,可命运偏偏要折磨他。”程先生顿了半晌,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他被一艘路过的西方商船捞起,像一条死狗一样流落到了这片陌生的西方大陆。他失去了理想,失去了兄弟,失去了故乡,甚至失去了挥剑的理由。于是,这个活死人开始用酒色自毁,他发现自己那身杀人的本事在黑暗世界里竟然格外值钱。”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赤裸的玲,眼中满是自我厌恶的讥讽:“他也堕落了,成了一个靠着往日的名声和剑技,游走在权贵门下换取金钱的人渣。直到有一天,他受邀来到了那个被称为‘乐园’的地方……”

        玲沉默了。

        她紧紧抱住这个男人的腰,感受着他身上那种英雄末路、万劫不复的死气,心中竟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扭曲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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