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两个同样破碎的灵魂,正通过这种淫靡的方式互相取暖。

        昏暗的灯光下,程先生的声音依旧平稳而死寂,仿佛在读一卷发黄的残破经书:

        “在那个腐烂的泥潭里,他遇到了一个紫色头发的小女孩。那孩子很特别,她的身体里住着好几个不同的灵魂,每一个都伤痕累累。剑士看着她,心底那早已化成灰的英雄梦,竟然又冒出了一点火星。”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被烟草和酒精熏过的牙齿:“他想,既然救不了天下人,救不了公子和三千兄弟,那么至少……成为这个孩子的英雄,似乎也不错。他开始筹划,开始攒钱,甚至开始重新磨砺那柄早已生锈的断剑,想要带她逃离那个地狱。”

        说到这里,程先生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绝望:

        “但老天爷从不给败类机会。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前一个晚上,‘乐园’塌了。各方势力像发了疯一样冲进来,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惨叫。那个堕落的剑士在混乱中发了疯地寻找那个女孩,但他只看到了崩塌的断壁残垣和满地的尸体。少女不知所踪,而他,连一片属于她的衣角都没能抓住。”

        他苦笑着,眼神空洞地注视着虚空,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玲光滑的脊背。

        “他认定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连一个孩子都救不了,连最后一点微茫的希望都抓不住。于是,他彻底掐灭了最后一点火星,变成了一具真正的行尸走肉。他游荡在地下世界的声色犬马中,靠着出卖武力换取一夜温存,在这片大陆的阴影里腐烂、发臭,直到死掉。”

        故事讲完了,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玲默默地听着,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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