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程先生那布满胡茬的下巴上画着圈,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

        她想起了那个给了她家庭温暖的男人——卡西乌斯·布莱特。

        那位曾经的“剑圣”在某次闲聊时提起过,在他还未弃剑从棍的年轻时代,曾与一位流落至此的东方剑士交过手。

        “那人的剑术……不在我之下。如果他没有迷失在某种巨大的悲痛中,或许能达到‘理’的境界。”

        玲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浑浊、满身烟酒气的颓废男人,怎么也无法将他和那个能与“剑圣”匹敌的强者联系在一起。

        “程先生。”玲伸出指尖,在男人胸口那道狰狞的旧伤疤上轻轻划过,“玲已经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你了。作为交换,玲也想知道你的故事。”

        程先生摩挲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充满自嘲的苦笑。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如同砂纸打磨般沙哑。

        “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只是一个死掉的时代的残党罢了。”

        他闭上眼,用一种仿佛在讲述他人传记的、毫无起伏的第三人称口吻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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