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身还算不错的皮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后宅手段,以及对男人心思的揣摩,她还有什么?
修行资质平平,家世早已败落,仇人势大……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无用”。
“贱妾……”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若葵?你怎么跪在这儿?娘,若葵她……是做错什么了吗?”
就在柳若葵心绪纷乱如麻之际,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从船舱门口传来。
我睡得迷迷糊糊,伸手一摸身边空了,便循着找了出来,没想到看见柳若葵跪在何红霜面前。
“夫君?”柳若葵太过投入,竟没察觉我出来。
何红霜脸上冰雪般的漠然瞬间消融,对我露出一个再温柔不过的笑容,与方才判若两人:“她在向我请罪呢。说当初欺瞒了你,未曾告诉你她是有夫之妇,便自行其是了。”
“嗐,陈年旧事了,提它干嘛。”我走上前,伸手把柳若葵扶起来,触手一片冰凉,便将她双手拢在掌心揉了揉,“现在我可是舍不得放开她了。不过嘛,”我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为了防止人家哪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找上门来理论,咱们有机会还是赔个礼道个歉,该补偿的补偿一下。若葵,到时候态度可得诚恳点儿,别像对你儿子似的。”
“妾身明白。”柳若葵顺着我的力道站起,靠在我身侧,低声应了,脑子里却还在反复盘旋着“价值”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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