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看得清形势,懂得依附强者,却又总忍不住要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何红霜的话语里带着淡淡的讥诮。
柳若葵沉默。所以,这是明明白白告诉她,她抱住的是怎样一条金大腿,一条通天之路,让她彻底绝了那些不安分的心思?
“本座倒是很好奇,”何红霜忽然问道,“当初那般险境,你竟能陪着小笙一同赴死。你并不爱他,对吧?”她的目光似乎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
柳若葵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目光迎向何红霜的背影,虽仍跪着,背脊却挺直了些:“贱妾以为,享了何等权力,便该尽何等义务。夫君待我,以真心,以庇护,以锦衣玉食,不曾因我过往而有半分轻贱。他予我权力,我自当履行与之对应的义务。为他赴死,亦是应当。”
她狡猾,她隐瞒,她善于利用人心。
但她内心深处,自有一套冷硬却坚实的准则:人如何待我,我便如何待人。
享受了作为他女人的一切,那么为他付出性命,在她看来,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的交换。
“有点意思。”何红霜终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伸出一只如玉雕琢的手,指尖在昏瞑的霞光中泛着微光,“那你便好好想想,如何展现你的价值。如果只想依附小笙,做个安分的美妾,倒也无妨。但若你心中还有别的念想,比如……报仇?”她语气微顿,“仅凭你现在这点心思和姿色,可远远不够。”
价值?
柳若葵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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