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重新倚向榻背,阖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
殷符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笑了一声。“剿了吧,留着他过年?”
周衍叩头:“是。”
周衍松了口气,忙继续诵读,语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姜姒继续研墨。
手腕依旧悬着,动作依旧平稳。
只是那握锭的手指,比方才更用力了。
墨汁在砚中缓缓晕开,乌黑浓稠,映出她低垂的、看不清神情的脸。
军务议了足足有一个时辰。
待周衍终于躬身退下,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已经过了晌午。
殷符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呼吸绵长均匀,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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