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怕……睡着。”她声音很轻,带着孩子气的无助,“怕做噩梦……怕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梦,我还在那个房子里……怕他……就在床边……”
她又开始发抖,这次不是因为回忆,而是对睡眠本身的恐惧。
睡眠对她而言,似乎不再是休息,而是另一场需要鼓起勇气去面对的、可能更加可怕的冒险。
我看了看她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清晰的、鱼肚白的天色。
凌晨最冷的时刻已经过去,但离真正的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躺下吧。”我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自己先躺了下来,靠在外侧,背对着她,留出大半张床的空间和几乎整床的被子。
“你睡里面。如果害怕,可以靠近一点。我保证,这里很安全。”
我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呼吸调整得平缓而绵长,做出准备入睡的姿态。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没有其他意图,仅仅是提供一点物理上的陪伴和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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