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她极其轻微、充满犹豫和挣扎的动静。

        床垫因为我躺下而微微下陷,现在,另一侧也传来了更轻微的下陷感。

        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离我很远,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刻意保持着距离。

        被子被她轻轻地、只拉过去一个小角,盖在身上,大部分还留在我这边。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轻浅不一的呼吸声。我的平缓,她的急促而紧绷。

        时间在寂静和逐渐明亮的天光中慢慢流逝。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稍微绵长了一些,但依旧能听出其中的紧绷和警惕。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似乎落在了我的背上,带着不安的打量和评估,仿佛在确认这个陌生的“庇护者”是否真的可信,这份“安全”是否真的稳固。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鸟开始发出零星的、试探性的啁啾声。城市苏醒的声响也逐渐多了起来。

        就在我以为她或许因为极度疲惫而终于能昏睡过去的时候,身后传来极细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非常轻,小心翼翼,带着无限的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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