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反驳,想继续贬低自己,劝我放弃,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更紧地抱住自己的动作,和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
“……谢谢。”
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次,沉默中的恐惧似乎被这简单的对话冲淡了一些,至少不再那么浓稠得令人窒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透支般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小心翼翼的、名为“暂时安全”的试探。
像惊涛骇浪中抓住了一块浮木,虽然不知道能支撑多久,但至少此刻,有了喘息之机。
她似乎放松了一点点,挺直的背脊微微垮下,靠在了床尾冰凉的铁制栏杆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疲惫至极的叹息。
眼皮也沉重地耷拉下来,但立刻又强撑着睁开,仿佛害怕一闭眼,那些可怕的画面又会卷土重来。
“困了吗?”我问。
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又立刻用力摇头,眼神里再次掠过清晰的恐惧:“……还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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