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哭出来,把那些淤积在心底的恐惧、耻辱和痛苦,借着眼泪冲刷出来一些。

        窗外的天色,在那绝望的哭声中,似乎又亮了一点点,从沉郁的深蓝转向一种更清冷的黛青色。

        远处传来依稀的、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这座城市正在缓慢苏醒,而房间里,一个人的黑夜尚未结束。

        过了许久,也许有十分钟,也许更久,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精疲力尽的抽噎。

        她依旧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呼吸沉重而不规律。

        “为什么不离开?”我问。

        这个问题或许残忍,像一把盐撒在新鲜的伤口上,但我知道,这是所有旁观者最直接、也最难以理解的困惑。

        必须问。

        或许,她也曾无数次这样问过自己。

        “我试过……”她放下手,脸上泪痕交错纵横,眼睛红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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