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上次他推我,我撞到客厅的玻璃茶几角上……当时疼得完全喘不上气,我以为肋骨断了……疼了好几天,连咳嗽都不敢用力……”

        她的手指移到后背,隔着衣服,轻轻抚过。

        “他喜欢用皮带……抽。或者用数据线……说那样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痕迹……但是很疼……火辣辣地疼,睡觉只能趴着……”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外侧,那里被裤腿遮住,但她的动作表明那里也有伤。“还有这里……踹的……”

        她说不下去了,双手再次捂住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强忍的呜咽,而是彻底崩溃的、带着无尽痛苦、恐惧、悔恨和后怕的哭泣。

        那哭声嘶哑而绝望,像受伤野兽的哀鸣,瘦削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整个人蜷缩起来,像是要把自己藏进一个不存在的壳里,或者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我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上前。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背靠着书桌,任由她的哭声在狭小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撞击着墙壁,也撞击着我的耳膜和心脏。

        有时候,哭泣本身就是一种宣泄,一种对无法承受之重的暂时卸载,是溺水者浮出水面时那口混杂着泪水的呼吸。

        此刻任何苍白的安慰都是徒劳,任何试图靠近的举动都可能被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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