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每一次呼吸都需要用力。

        窗外的风声似乎大了一些,呜咽着掠过楼宇之间的缝隙,吹得窗户玻璃发出轻微的震动声响。

        这平常的声音却让她猛地一颤,倏地转头看向窗户,眼神锐利如受惊的鹿,直到确认那只是风声,才慢慢转回头,但身体绷得更紧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似乎稍微适应了一点这个环境,不再那么僵硬,但恐惧的底色依旧浓重。

        她开始无意识地用拇指的指甲,反复刮擦另一只手臂上的一处旧伤痕,那动作带着一种自虐般的专注。

        “他……”我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但我刻意放慢了语速,压低了音量,让它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平缓的背景音,而非突兀的质问,“是……男朋友?”

        这个词似乎带着某种魔力,或者说,诅咒。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整个人剧烈地瑟缩起来,头垂得更低,长发彻底遮住了脸,只露出一个尖削苍白的下巴。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久到窗外的风声都停歇了片刻,才听到一个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泣音和无限痛苦的单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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