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中黏稠地流淌。
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滴答”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隔壁的动静似乎有过短暂的停歇,但又迅速陷入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死寂般的沉默,仿佛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这种沉默比之前的声响更让人心悸,那是一种极力隐藏的惊恐,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平静。
“啪嗒。”
一声轻微的、赤脚踩在冰凉木地板上的声音,突兀地从客厅传来,清晰得不容错辨。
我立刻睁开眼——虽然我一直睁着眼——屏住了呼吸,全身的感官瞬间绷紧。
接着,是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带着明显迟疑的脚步声。
一步,停顿,又一步。
不是朝着大门,而是朝着我的卧室门口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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