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带着千钧的重量,踩在人心上。
然后,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外。
没有敲门。
没有呼唤。
也没有其他任何声响。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外,隔着薄薄的一层木板。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穿着我那件过于宽大的深灰色T恤,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单薄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皮肉,试图用疼痛来压制更深的恐惧。
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小半张苍白的脸,眼睛在昏暗中睁得很大,里面盛满了无处安放的惊惶,像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蝴蝶,徒劳地撞击着透明的壁垒。
我等了几秒,十秒,半分钟。门外依旧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我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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