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疲惫涌了上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耳朵似乎变得格外灵敏,捕捉着公寓里每一点细微的声响:水管偶尔的呜咽,楼下隐约的电视声,窗外渐起的风声……以及,隔壁那几乎微不可察的、压抑的呼吸声。
她知道我也没睡着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窗外天色渐渐转为一种沉郁的深蓝色,凌晨最寒冷的时刻即将来临之际,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啜泣声,穿透了薄薄的墙壁,钻入了我的耳朵。
很短促,立刻被捂住了,变成了闷闷的、令人心碎的呜咽。
然后,又是长久的寂静。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逐渐被窗外的天光染上淡淡的青色。
这一夜,对我们两人而言,都注定无比漫长。
但至少,对于一墙之隔、那个终于暂时找到一处避风港、却仍在旧日噩梦与现实恐惧中挣扎的女孩来说,黎明,正在一点一点,艰难地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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