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换鞋了,直接进来吧。”我说,自己先脱了羽绒服挂起来,换上拖鞋,“浴室在那边。”我指了指客厅旁边一扇关着的门,“有热水。干净的毛巾在浴室柜子最上面一层,你自己拿。呃……”
我顿了顿,想起一个现实的问题——她没有换洗衣服。她身上那套运动服沾了泥点,而且显然不是她的尺码。
“我找件我的T恤和运动裤给你,可能有点大,先将就一下。”我说完,走向卧室。
“麻……麻烦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细弱。
我的卧室更小,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简易衣柜,就只剩下窗边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
我从衣柜里翻找,拿出了一件最宽松的、洗得有些柔软的深灰色棉质长袖T恤,和一条黑色的、束脚的运动裤。
都是纯棉的,应该比较舒服。
我拿着衣服走出来时,看到她依然站在原地,双手交握在身前,低着头,盯着自己沾了泥污的、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运动鞋鞋尖。
灯光从她头顶洒下,在她脸上投下睫毛的阴影,也让她颈侧一道之前被头发遮掩的、更长更明显的红痕暴露无遗。
那痕迹从耳后向下延伸,没入衣领,颜色比手腕的淤青浅一些,但形状同样令人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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