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默默跟在我身后。
走出便利店自动门的那一刻,深夜凛冽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像冰刀刮过皮肤。
她毫无准备,猛地打了个寒噤,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把那件单薄运动服的拉链拉到最顶,缩起了脖子,整个人瞬间又蜷缩起来。
我也被风吹得一激灵,拉高了羽绒服的领子。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早已掉光,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吠,更添寂寥。
我跟在她侧后方半步的距离,沉默地走着。
她的步子很慢,而且我能更清楚地看到,她的左腿确实有些问题,不是受伤,更像是一种……因为疼痛而产生的保护性步态,每一步都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迟疑和僵硬。
她走得很警惕,时不时会因为什么轻微的声响——远处汽车引擎的轰鸣、垃圾桶被风吹动的哐当声、甚至是树枝折断的脆响——而突然停下脚步,全身紧绷,警惕地四下张望,像一只受惊的鹿,直到确认那只是寻常的夜声,才松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但手指已经紧张地攥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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