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小时过得格外漫长。

        每一分钟都被沉默和一种无形的张力拉长。

        我机械地补货,把空的货架填满,清洁已经光洁如新的柜台和玻璃门,核对了一遍又一遍的单据,尽量让自己显得忙碌而正常,试图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超现实的夜晚。

        她则像一尊逐渐凝固的雕塑,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和细微的肢体动作,证明她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人。

        03:50。交接班的同事小王打着哈欠从后门进来了,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

        “澈哥,辛苦啦!”他揉着眼睛,看到角落里的林霜,愣了一下,投来好奇的一瞥,“哟,这……”

        “朋友。”我打断他,语气寻常,一边脱下便利店制服外套,换上自己的羽绒服,“遇到点事,等我一下。”

        小王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我懂”的暧昧表情,但也没多问,拍了拍我的肩膀:“行,那你赶紧的。这儿交给我。”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走到林霜面前。她已经站了起来,双手不安地交握在身前,低着头,像等待宣判。

        “走吧。”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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