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那杯关东煮的热气后,她苍白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属于“林霜”这个遥远符号的残影,勾起了某些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于青春时代的模糊记忆。

        也许是因为手腕上那道淤青太过刺目,挑战着某种最基本的、关于人的底线。

        也许只是因为……这深夜太冷太漫长,而一个人无处可去、满身伤痕的样子,太像被世界粗暴遗弃的流浪猫,蜷缩在角落,连呜咽都不敢大声。

        又或许,只是因为那一刻她眼里即将熄灭的光,让我无法视而不见。

        “外面冷。”我最终只是重复了她进门时的理由,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坐着等吧。无聊的话,那边有杂志。”我指了指杂志架,然后转身,真的开始核对起那些枯燥的单据,把扫码枪放回充电座,整理零钱抽屉,动作如常,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最普通的顾客闲聊。

        她没再说话。

        我背对着她,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背上。

        那目光不再是高中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天然距离感的俯瞰,而是充满了复杂的重量——不安,探究,小心翼翼,还有一丝劫后余生般的、不敢放松的警惕。

        她重新捧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关东煮,小口小口地,吃完了剩下的所有东西,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然后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大部分时间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街道,偶尔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或者神经质地拉一拉总是滑下去的袖口,试图遮住手腕,又或者突然因为门外路过的车声而全身紧绷,警惕地望向自动门的方向,直到确认没有危险,才慢慢放松下来,但手指依旧紧紧攥着衣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