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雪的青衣是稍微偏紫,而面前这女子则要偏蓝,见她伸出雪白皓腕,仍然握笔在案几上挥洒墨水,似没有注意到祈皇朝一样,只仍旧专心作画。

        而祈皇朝则已经将眼睛牢牢地固定在她的身段、脸庞之上。

        像……太像了……

        若说祁白雪尚有少女的模样,虽然不身处冷宫却更显霜傲,而面前的女子则明显要丰腴成熟的多,可岁月却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丝毫痕迹,只衬托的她越来越清媚,越来越完美,从未能长开的冰莲,彻底绽放成现在的绝美娇蒂。

        或者说,不该说她像祁白雪,毕竟哪有母亲像女儿的,应该说祁白雪有着她六七分影子,继承了她的清丽出尘,进而再延伸着向那冷傲发展,才有了如今的庆氏绝女,而面前的女子则更多几分哀愁和温婉,连一头青丝都做白发,脑袋两侧双蟠髻端庄而优雅,又于脑后流下一条似长河垂落的流苏发尾,虽似少女却更胜少女。

        雪颈之下,精致的锁骨前安然地躺着一块碧绿的玉牌,祈皇朝认得,龙渊帝腰上也有这么一块,如今时隔这么多年也依旧佩戴,是母亲还念着旧情?

        想到此处,祈皇朝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若是说他遭背叛,定然是要将对方千刀万剐的,他不怕四面楚歌,处处有敌,只讨厌自己内部有人心怀鬼胎。

        难道自小就失了亲骨肉,并不能让她愤怒?

        可看到她眉宇间几乎无法散去的幽柔哀愁却又像在证明这位被打入冷宫的皇后并不是祈皇朝想象的那样无情,而是一种被迫接受了现实的无可奈何,只有在停笔之时能在她那双好看圣洁、微微泛着紫芒的凤目中见到一丝发亮的喜悦。

        画中山景,有她与父皇初识的时候,也有她刚刚抱上祈皇朝自己、牵着祁白雪素手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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