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晶莹玉阶,目光所望之极已能看见那身处山腰的冷宫,外表看起来玲珑剔透,月夜生辉,仿若天上广寒,可并非人人都是嫦娥,能稳坐这太阴,这四面八方涌动的寒潮气力比之祁白雪的寒宫竟还要更甚几分。

        然而这样的环境并没有使路面结霜,而是仍旧在一级级玉阶上洒下层层薄芒,仿佛亘古如此,无论冬夏。

        “退下。”

        祈皇朝瞥眼扫了一圈四周的持戈护卫,命令道:“今夜,孤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孤与母后叙旧念情。”

        此番来这冷宫,祈皇朝当然是光明正大,虽是夜晚来访,可消息也早已经传到了各路势力耳中,聪明人大都知道他是要做些什么了,无非就是借此直接名牌登基一事,逼龙渊帝禅位与他,不过之所以还要让护卫退下,也是表明一个信号,那就是他暂且不会动什么杀心,让所有人放心。

        一步步踏上阶梯,冷宫已浮现在祈皇朝的眼前,放眼看去,内里一泓冰池幽幽,在月光下静静淌流,其上隐隐能窥见银丝,祈皇朝认得那是与祁白雪的寒宫无异,却要更为强盛地丝质玄力,手触之恐会直接冻伤,而这样难以吸收的玄气却正缓缓朝着内里更深处飞去。

        想来也是,一国之后,母仪天下者,怎么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再向深处走去,月色如洗、光似匹练,祈皇朝的脚步都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中来回荡漾,随着越来越深入而变成一声声轻盈仿佛水滴掉落的滴答声,等走至最里处的殿门,他才堪堪停下。

        那四处涌来的寒气最中央,是一位清丽的女子。

        看她曼妙无瑕的仙躯外覆一件轻薄的半透素纱,而内里则是一件齐胸的襦裙,淡雅而缥缈,凰裳鸾衣衬出几分美人清冷,又在这无匹的月光下透出几分朦胧,给人以一种谪仙临尘的梦幻感,叫祈皇朝定定地站在外边,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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