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尤其是关於「自我」与「尊严」的知识，拥有着一种天然的、对抗虚无主义的力量。只要有人开始，只要有人开始思考，那种被阻断的同理心就会重新连接。
观察者继续记录着。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看见了艾琳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如何将一本本小册子送到不同的人手中；他看见了那些技术员、工人、甚至士兵，如何在深夜里偷偷，如何在眼神中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好奇；他看见了这座Si寂的城市，开始在细微的节点上发生混乱。
这是一种充满希望的混乱。
零此时出现在印刷厂的角落里，他看着那些正在被拼写的铅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真的觉得，这些小纸片就能摧毁这个巨大的牢笼？」零问道，「这太脆弱了。只要指挥官一声令下，这些印刷厂就会被夷为平地，你们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灰烬。」
「如果仅仅是纸片，那当然脆弱。」观察者转过头，「但这不是纸片，这是观念。观念是这个宇宙中最坚y的物质。你可以烧掉纸，但你无法烧掉已经在人心中生根的尊严。只要有一个人读过它，这个观念就会透过他的语言、他的行为、他的选择传递给下一个人。」
零沈默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怀表，那怀表早已停止转动，但他却似乎在其中听到了什麽。
「你总是这麽固执。」零轻声说道，随即转身消失在Y影中。
观察者没有在意零的离去。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艾琳身上。艾琳此刻正站在一处拥挤的广场上，手中还剩下最後一本小册子。她看着周围那些木然的人们，感受着那种压抑的气氛。
她突然站上了一块废弃的石块，高声喊道：「我们不是数据！我们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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