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感到一阵晕眩。那种熟悉的共鸣感——维知曾经留下的火种——在这种持续的低频震动下,显得如此脆弱。他看着那些卡片,卡片上的数字开始变得模糊,逐渐退化成单纯的逻辑符号。
这是极权主义的最高境界:它不需要枪Pa0,它只需要让每个人都变成一个「技术员」。当一个杀人者不再看到受害者的脸,当一个执行者不再理解指令背後的意义,残酷就会变成一种日常的行政流程。
观察者在汉斯的意识深处冷眼旁观。他看见了那套机制的本质:这不仅仅是控制,这是一次针对人类演化遗产的「手术」。同理心,这种人类在漫长的部落生活中演化出来、确保个T能够感知他人痛苦的机制,被这套系统视为「系统冗余」。
「他们在切断人类的神经连接。」观察者在心底分析道。
*节点88-A:同理心阻断技术的社会化。极权T制通过将责任原子化,将对象符号化,成功将人类转化为社会机器的零件。当个T不再能感知他人的痛苦,杀戮就不再是道德问题,而变成了清理的技术问题。*
汉斯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他将一张卡片投进了「清除」的匣子里。他没有感觉到罪恶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成工作的成就感。那是因为,阻断器成功地将他大脑中的道德反馈回路给「静音」了。
「非常好,汉斯。」监督官满意地点点头,「你现在看见了吗?没有了杂讯的阻碍,你处理的速度提升了40%。这就是文明的进步。我们正在为人类创造一个没有情绪g扰的完美秩序。」
「完美吗?」观察者强行挤入汉斯的意识,与那台阻断器进行着微观层面的博弈。他释放出一GU极其细微的共鸣,那是约瑟夫在集中营里看见那棵树时的感觉,那是人X最後的坚持。
汉斯的身影猛地僵住了。他的手停在空中,那张即将被放入「清除」匣子的卡片滑落到了地上。在那一瞬间,阻断器的频率被g扰了,汉斯的视线穿透了卡片上的数字,看见了一个名字:玛丽亚。
那是他邻居的nV儿,一个曾经给他送过新鲜面包的nV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