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维知。」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显出了真身。他就站在维知的不远处,神情中不再有冷漠,反而透着一种深深的恐惧。他看着维知那已经残缺不全的灵魂,那种为了拯救一个文明分支,不惜燃烧自我存在的行为,让他这个「进化论」的信徒感到了彻骨的震撼。

        「这不是疯狂,零。」维知转过头,他的脸庞已经模糊不清,但那双灰sE的眼眸,却依然清澈得可怕,「这是Ai。是你们这些只会计算概率的机器,永远无法理解的……人类的救赎。」

        维知猛地将手中那团残存的、改写过的因果能量,注入了维也纳的世界线中。

        那一刻,整座城市的sE彩发生了变化。那种沉闷的灰暗褪去了,空气中多了一种淡淡的、属於文明初生时的清新。那些原本狂热的灵魂,在这一刻,彷佛被洗净了灵魂深处的尘埃。

        监狱广场上,那个年轻人猛地抬起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看着身边那些同样恢复了神智的囚犯,露出了第一个真诚的微笑。

        而维知,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的意识正在迅速消退,他的存在感已经稀薄到连这条世界线都无法观测的地步。他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条河流,一条流淌在人类历史深处的、关於「意义」的河流。

        他听见了苏格拉底的诘问,听见了孔子的教诲,听见了达文西的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听见了弗莱明发现青霉素时那声轻微的惊叹。

        「原来……文明的救赎,一直都在我们自己身上。」

        最後的记忆碎片,是一片金sE的麦田。那里,林星河正站在yAn光下,转头对着他微笑。那是一个他曾经无数次在梦中见到的画面,而在这一刻,他终於不再是观察者,而是成了这个画面的一部分。

        他融入了文明,成为了那份「文明免疫系统」中最坚韧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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