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维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足以粉碎空间的愤怒。

        他的右手猛地攥紧,周围的空气因为承受不住他那狂暴的情绪波动,竟出现了细微的空间裂痕。他已经不在监狱的广场上了,他现在站在一个四维空间与五维时间的交界点,俯瞰着正在燃烧的维也纳。在他的眼中,那条原本应该是「绿sE」的发展线,此刻被零的介入和他的强行补救,绞杀成了一团混乱的暗红sE。

        愤怒,这是维知作为观察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浓烈的愤怒。他一直在遵循议会的训诫,保持冷静、保持客观,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收集人类文明的意义。但当「意义」本身被暴力撕碎时,那份冷静便显得如此荒谬。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零?」维知的目光投向了虚空之中的某处。他知道,零就在那里,正以一种悲悯而冷漠的姿态观看着这一切。

        维知的身影在维度间跳跃,他无视了观察者议会发出的「稳定警告」讯号。他开始调动那种原本被严格限制的权能——第五阶:局部重塑。他要强行逆转那辆囚车的轨迹,他要让林星河在那场洗礼中存活下来。

        这是一个违背了「因果律」的疯狂决定。当他开始编写新的因果节点时,他感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无数根无形的利刃切割。这是「存在反噬」。他每强行改变一个细节,他在现实中作为「维知」这个个T的记忆,就开始迅速模糊。

        他忘记了自己第一次与林星河见面时,她穿着什麽颜sE的裙子;他忘记了自己在雅典长夜对谈时,苏格拉底脸上的那一抹皱纹;他甚至开始感觉到,自己之所以存在的那个「未来」,正在变得遥不可及,就像一幅被雨水打Sh的画,sE彩正在疯狂地流失。

        「ErikWeiss……」他试图呼唤自己的名字,但那个名字在他的意识中已经变得陌生,就像是在读一个古老的符号。

        「维知,停下。」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维度的深处响起。那是观察者议会的意志,那是一道毫无感情的冷光。一道足以将恒星熔化的能量流,JiNg确地击中了维知那正在构建新因果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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