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但在他离去的瞬间，维知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那种阻滞的力量消失了。这是零的让步，或者说，这是一场默契的博弈。
回到实验室时，柯霍已经完成了染sE步骤。他正将滑块缓缓地置於镜台之上，调整着焦距。整个房间静得连呼x1声都能听见。
柯霍屏住呼x1，将眼睛贴在目镜上。几秒钟後，他的身T僵住了。
「看到了吗？」维知站在他身後，轻声问道。
柯霍缓缓直起身子，他的脸sE苍白，但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他颤抖着指着目镜，「我看见了……它们是细长的、淡淡的红sE杆状结构，在那里……在那里……它们数量庞大，简直是一支军队。」
维知走上前，透过显微镜看去。在那滴样本中，无数细小的、红sE的杆状菌T正傲慢地存在着。它们不仅存在，而且充满了生命力。这就是结核杆菌，一个在过去几千年里，夺走了无数人类生命、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隐形Si神。
「这就是答案。」柯霍喃喃自语，他开始疯狂地记录下数据。他并不知道，他此刻所做的事情，将会开启人类历史上最为宏大的一场医学革命。
为了进一步证实，柯霍随後开始了漫长的动物实验。他将这些杆菌接种到豚鼠身上，观察它们的发病过程，然後从病灶中重新分离出同样的细菌。这就是後来被载入史册的「柯霍氏法则」（Koch''spostutes）：想要证明一种微生物是疾病的病原，必须满足四个严格的条件。这是人类医学史上第一次确立了「因果链」的科学逻辑。
维知默默地记录着这一过程。每一条法则的确立，都是在将人类从迷信与猜测中拉出来，置入理X的囚笼，同时也是理X的堡垒。
在接下来的几周里，维知协助柯霍整理数据。在这期间，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在缓慢地消逝。每一次历史的转折，都在不断剥离他作为「个T」的痕迹。他的记忆开始出现片段X的缺失，但他并没有感到恐惧。因为他看见了，在柏林的这间实验室里，人类文明的免疫系统正在完成一次核心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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