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
「还好。」他顿了顿,「习惯了。」
我的视线顺着他伸直的臂膀一路向上,从他淌着汗的脖子、滚动的喉结、棱角分明的下颔、薄薄的嘴唇、英挺的鼻子,到那一对眼睛。我没有办法形容他的眼神,但那就是周权──他明明就坐在我的客厅,却又轻盈得彷佛不存在这世上的任何地方。
但他的痛苦,又确实存在於世界上某个谁也无法抵达的角落。
「好啦,别看了。这又不是什麽晨间新闻。」他近乎粗暴地拉下袖子,一遮住新伤,就换回以往轻松的态度,对我的蛋饼抬抬下巴,「快吃早餐吧。」
我看着他JiNg准地扣起袖口的黑sE钮扣,内心突然扬起一把火──他几乎知道我所有痛苦的理由──我的家庭、我的工作……但当他坦露臂膀,犹如展示美丽的昆虫标本般让我看完所有可怕的伤口後,又会若无其事地把一切收进衣袖里。
他到底想做什麽?
我想起他的Pa0友们也看过他的伤口,都想帮助他。
他显然不想被那样对待,可是他又不只一次给我看这些。
他到底把我当成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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