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指甲剪的手微微一僵,好像想缩回,最後反而伸直了,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坦荡:「就那样。」

        「什麽这样那样……」我勉强地维持吐槽的语气。其实我不想过度介入他的生活。准确地说是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因为我自己也过得乱七八糟。

        「你想看?」他瞟了我一眼,嘴角翘起,眼睛微弯,但冷冷的探询从眼底漫出来。像没关紧的水壶,趁你不注意就倒在包包里,你本来很信赖它,但它终究背叛了你。等你打开包包,才会发现一切都Sh得乱七八糟。

        我没回答。他垂眸,低下头,用一种拆礼物的轻快节奏解开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往上卷。

        「用热水烫的。」他用一种疏离到恐怖的语气,好像他的手臂是某种烫青菜。

        我看到了那只手。

        那只提着早餐、拿着三明治的手。

        那只布满旧伤,贴满纱布,还隐隐泛着红、肿胀的手。

        「你……你这样还来找我?」我直冒冷汗。想着他昨晚在我聊天、通话之前或之後做了这种事。

        「就是这样才要来找你啊。」他笑了。

        明明是是很恶劣的回答,但那种理直气壮的态度却堵得我一时语塞,更糟糕的是,没戴眼镜的我竟然能用几百度的近视眼,从他弯起的眼眸里窥见某种厚重、黏腻、一闪即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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