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虽然他不请自来地帮我买早餐,完全是个厚脸皮的无赖,但他进屋後却很规矩,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就像现在──放完早餐後,就把双手背在後头,站在桌边,一对眼睛不怀好意地转动着,但身T又乖乖地等着我的进一步指示。

        没办法,我只好把沙发上那堆没空摺的、还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抱进房间,请他坐下。家里的沙发是有点掉皮合成皮黑sE的小沙发,刚好能坐两个人。打开电风扇後,我坐在他旁边,在老电扇辛勤工作的嗡嗡声中,好心地把抱枕塞给他,然後看着桌上的蛋饼加上排骨sU和薯饼的套餐,终究还是问了:「你怎麽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你五年在《想家的舌头》的访谈上提到过。」他拍拍手上的黑白条纹抱枕,往後一塞,腰部舒适地靠上去,简直像在自己家,「那部短片是为了推广几个县市的在地美食,你也有自己的在地美食。」

        「……不觉得你有点变态吗?」我头皮发麻,怀疑他不只看完我的所有访谈,还打了逐字稿,全部存进脑子里──就为了跟我合作,或是说,为了玩「情侣游戏」。重点是,他说他「喜欢」这麽做。

        我没谈过恋Ai,更不知道该怎麽面对一个擅长玩感情游戏的渣男。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小白兔,而他……

        我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足以写进剧本里的、没有攻击X却十分有危险X的好看脸庞。对於这张放在演艺圈依然亮眼的脸,我当然可以从一百种动物里面挑出最适合形容他的,只要我想……

        不知道。不想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想了很多,甚至需要他的调侃把我拉回现实。

        「渣男加变态都在你家了。」他伸手把被风扇吹跑的透明塑胶袋捞回来,打了个结,压到他自己的红茶下,喉结愉悦地滚动着,扫视了客厅一圈,最後撑着脸颊,看着我,「未免危害扩大,有给坏男人的隔离区吗?」

        「人手跟空间都不够,我只能亲自看管──嘶!」我打开免洗筷包装,指腹被品质差的筷子刺了一下,木屑卡进皮肤,露出来的地方太短,一时拔不出来。

        我怕周权小题大作,又使出什麽小把戏,自己连忙拔了几下,没拔出来,没想到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慢吞吞地拆开他的塑胶三明治包装,滑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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