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喘了几口气,吐掉腥味的唾沫,熔断了剑柄上的家徽,奋力一挥胳膊,将它扔进湖里打水漂。
“转告他,”她抹去脸上的雪。伤口被冻麻木了。她踹了地上的某个手下败将一脚,剑尖撩起地里的一条死蛇,“蛇是关不住龙的。”
塔露拉一瘸一拐地爬进湖边的小木船,向着计划好的远方用尽全身力气划桨,直到她的胳膊再也抬不动,眼皮再也睁不开为止。
湖的尽头升起苍白的太阳。塔露拉再一次远走他乡。
寒风吹拂,波光粼粼,小船飘飘摇摇地靠岸了。
船上坐着一尊落满雪的冰雕,头发是白色,睫毛是白色,脸颊也是白色。
唯有凝固的血是棕红的,一柄重如玄铁的剑死死攥在她手里。
“拔都拔不出来。”阿丽娜把一根线穿进针眼,“我们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从溪头走到村子的。你看上去就像一具冰封的锡兵,一步一步地扎着雪走过来。姑娘们吓坏了,刚洗的衣服掉在了地上,木桶砰的一声。你也砰的一声——”她抿着嘴笑,“在我小心翼翼向你伸手的时候,直挺挺栽在我脚边。”
“原谅我。我漂了好远。”想到那场景,塔露拉也笑起来,“滴水未进。”
“我对闻声而来的邻居奶奶说,看装束,这是位贵族小姐。我们这可装不下贵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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