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飞舞在两人之间的木牌已然紧紧并拢悬于空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彼此侵蚀、融合,两块木牌上各有一行细微小字,若此刻彭怜睁开眼睛细看,便可知那其中一个上面写的,正是他的生辰八字。

        木牌渐渐融合,写于正中的两列小字也开始碰撞,字体比划纠缠不休,仿佛殴斗一般此起彼伏。

        眼见木牌上的字迹就要彻底相融,天地间一声悠然长叹响起,洞穿泼天水幕,彷如惊雷炸响于耳畔,振聋发聩。

        “生死由命,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一道清脆女声穿过隆隆雷雨声响,在静寂无声的法阵中央轻轻响起,丝毫不受外物所扰,“师叔祖处心积虑,要借我这徒儿肉身脱胎换骨,却是何苦来哉?”

        暴雨声中,玄真擎伞穿过水幕,缓步走到二人身前,默然无语坐下,看着眼前一切,突兀而又安详。

        男子须眉倒竖,勃然大怒,“你这小女娃儿,为何能如此轻易破我转生大阵?”

        “若论修为,玄真自然敌不过玄阴师叔祖您,但玄清一脉自您去后传承近百年,无论是玄阳师祖,还是我恩师清虚真人,早就为您归来留下了一番布置,师叔祖您也知道,单是玄阳师祖,修为才智就都不弱于您,再加上师父和我,算计一下您,倒也不难。”

        “哼,我潜修七十年,一身修为早已造化天地,岂是你那废物师祖可比?”

        “师叔祖确实修行百年、造化参天,但闭门造车、固步自封,不过坐井观天而已!”玄真仰首望天,无边雨幕骤然开解,一道天光洒落当头,八道烛光仿佛被什么东西压住,忽明忽暗,再也难现辉煌。

        一道沛然威压从天而降,遮蔽天光的俗物再也蒙蔽不了昭昭天道,玄阴惨白脸庞上鲜血直流,及膝白发忽然从末梢开始变黑,朦胧天意袭上心头,他心中发慌,愕然看着眼前女子,惊恐问道:“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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