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祖潜修这些年间,师祖、师父和我,以年为计,在玄清观外百里之内布下天光引导大阵,为的就是在你夺舍之时破阵,”玄真语调淡然,“只不过师父当年所言,我没有照本宣科,只因我心有旁骛,要借师叔祖这百年修为一用,这才有这十五日的视而不见,否则的话,你出关那日,我便镇杀你了!”

        “师祖早已算定,你寿元会在今年耗尽,不是等你出关,我玄清一脉岂会如此凋零?我十余年间只收这一个男徒,就是为的只给你一个夺舍选择,好引你入瓮!”

        “你!”玄阴须发皆张,满头白发已然变成浓稠黑色,他怒极反笑,说道:

        “也罢!看你如此在意这小娃娃,我便带他共赴黄泉,让你生不如死!”

        “师叔祖想差了,怜儿自小命苦,我怎忍心让他英年早逝?你莫要以为你俩此时神魂牵引,你便可以为所欲为,我忘了提醒你,怜儿身上,早被我刻了锁魂之法,你的毕生修为可以转移进去,你的神魂却是进不去的……”

        “我此时出现,便是你修为尽去、只剩神魂的关键时刻,”玄真淡然一笑,看着满头黑发、面容却再也不是中年男人模样而是满脸褶皱苍老无比的玄阴,怜悯说道:“您真的是闭关太久,浑然不知这世上道法进步神速,早已不是你入关时的样子了……”

        玄阴自知大势已去,狠厉说道:“他此刻身心受制,根本无法联系外物,我二人此时乃是一体,只要我不同意,你根本无法将我俩分开,不如你将修为还我,我便饶他一命,如何?”

        “师叔祖寿元将近,修为还给你,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莫不如就像你骗怜儿那般,将这身修为学问,都传给他吧!薪尽火传,您也算有了传人去,岂不美哉?”

        玄真莞尔一笑,“至于六识隔绝、神魂封闭,那倒不劳师祖惦记,晚辈处心积虑,自然要想到这层,既然您不识趣,那就别怪玄真无礼了……”

        玄阴有心反抗,但一身道法修为都已传给彭怜,他摆下大阵,就是为了在自己毫无自保之力情况下免受外界打扰,如今法阵已破,天上威压有如实质,他根本不敢动作,否则便是立即身死道消,再无转圜余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