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鼻子很酸，酸到她必须用力呼x1才不会让眼泪掉下来。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是在忍住眼泪。手机萤幕上什麽都没有——没有新讯息，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新闻推播。只有一行时钟：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十八年前的今天，同一个季节，同一个月份，同一个时间——不，不是同一个时间。十八年前是放学後，现在是下午。但yAn光的角度很像，从窗户斜sHEj1N来的位置很像。
那时候他问她：「等我在台北站稳了，我就带你去听那场演唱会。」
他还没带她去。但他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守那个约。
不是用演唱会门票，而是用一张设计图。不是用那首歌，而是用一家唱片行。不是用「我Ai你」，而是用「原地营运」。说的方式不一样，但意思是一样的——「我记得」。
方竞择和那两个工程人员先离开了。他们低声讨论了一些技术问题——立面保存的结构补强、内部改建的动线规划、音乐馆的空调配置。方竞择听得很专心，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偶尔在图上做记号。
临走前，他在店门口回头看了林芷言一眼。门已经推开一半，yAn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像一条金sE的线。他站在门框里，像一张被时间定格的照片。
他像是有话要说。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大概是想说「谢谢」，但觉得太轻了。大概是想说「再见」，但又不想说再见。大概是想说「我会再来」，但觉得这句话太像承诺，而他已经不敢轻易给出承诺了。
最後他什麽都没说，只说了一句：「林副主编，下周三之前，我需要那份资料。」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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