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做什么,坐啊。”太后含笑道。
有别于朝堂之上的端庄肃穆,梁太后神色慈爱,全无上位者的威严。她问:“明允,有件事我需问你——听闻宫学侍读之事,那陆家的丫头被撤,是你的缘故?”
谢怀谌原也没想能瞒过太后。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位护弟心切的乡主在背后搅弄风云,但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此时倒也没有捅破:
“其实是臣表述不清,当日臣因听闻陆娘子家学渊源、秀外慧中,觉得要她去侍读有些屈才,故而才对乡主说不合适。但乡主却误会臣说陆娘子资质不佳,将陆娘子从名单中剔除。”
“眼下事情已定,也就只有暂且委屈陆娘子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陆家面子也替乡主遮掩过去。谢怀谌自忖应无破绽,一旁的谢陵却是笑着捋须看向儿子——鲤儿什么时候会留意起谁家女郎秀外慧中了,还真是稀奇。
陆家的子女教育是出了名的好,陆粲的女儿就是京中知名的淑女,清心玉映,闺房之秀,嫁给了太后的侄儿。
教女如此,想来侄女也不会差。若儿子真的喜欢,他自当登门结这门亲。
梁太后听罢,却微微冷笑。
她知道嬴妙姿想干什么。
只凭一个小女子,就想令两个家族交恶么?也未免太幼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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